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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卫兵捣毁清华大学原地标二校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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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淮

刻有“清华园”三个字、古典优雅的二校门是1911年清华建校时的校门。1933年,清华扩建,修了西校门,原校门便成为了“二校门”,是清华标志性的文物建筑。在世界教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二校门,就在那晚被我们清华红卫兵彻底毁掉了!我绞尽脑汁也回忆不出拉倒二校门的具体情景,以为自己已经老年痴呆。日前听同班王克斌说那天他在现场,想找我劝阻,没找到,还挺奇怪。现在确认,其实当时我正在干另一件坏事——抄家,一个人不能同时在不同之处干两件坏事,尽管当时我很想参加这个革命行动。克斌还说,你没参加毁二校门,这段的“我们”应改为“他们”。我不改!尽管“毁门”没有事前讨论、是临时起意(否则爱凑热闹的我不会缺席),但事后我也赞成,同样有责任!文革中杀人与毁门都是对公民和文物最彻底的消灭,人死不能复生,文物不可复制,同样罪不可赦,都应受到法律严惩。在清华,杀人者坐牢,毁门者无恙!若现在谁再毁掉颐和园的重要文物,不杀也得判个无期。我们可以上推领袖下卸群众,现在谁也不可能再追诉惩罚我们。但是我的灵魂还在被煎熬被惩处。现在的二校门是文革后复制的。根据《文物法》,我们不但犯了错,而且犯了法,是清华的罪人,历史的罪人!

现已查实,北京在“红八月”打死数千人,抄家近10万户,逐出京城12万户。主要具体施暴者就是以我们干部子弟为主体的老红卫兵,我不愿区分中学生或大学生。我在2011年曾写道:“(文革前)社会上有多少个阶级阶层,学校中就有多少种‘子弟’。在众多子弟中,被经常自称和他称的只有‘干部子弟’——这个肩负特殊重大使命的群众。革命干部要打击阶级敌人,干部子弟就要帮助出身不好者,与家庭划清界线。革命干部要改造知识分子,干部子弟就要帮助高知子弟改造思想。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愚昧荒唐时代,这是天经地义的铁律,这是‘年年、月月、天天’重复的残酷悲惨的现实。”(参见前文《回忆与反思、感恩与忏悔》节录)17年的毒树,结出文革的苦果。文革伊始,干部子弟又充当“扫四旧”的打手,重现28年前,前辈纳粹党卫军“水晶之夜”的悲惨世界。应该彻底否定老红卫兵了,不能以当时的“真诚”自我辩护。坐牢的“文革犯”谁不真诚呀,下至“五大学生领袖”,上至“黄吴李邱”。在中国的“水晶之月”,近百万皇城“贱民”,家破人亡妻离子散、背井离乡无家可归之时,我还沉浸和陶醉在上天安门、毁二校门,抄家破“四旧”的神圣感和幸福感中——可耻可悲!

曾参加党卫军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葛拉斯说,“我曾被纳入一个策划、组织、实施了对千百万人屠杀的体制。即使能以没动手干坏事为自己辩白,但还是留下一点世人习惯称为‘共同负责’的东西,至今挥之不去,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。”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,何况我还是干过坏事!

8月26日,《人民日报》及时地发表了清华红卫兵(刘菊芬执笔)的文章《清华园必须大乱》,文中说:“我们就是唯恐旧清华天下不乱,我们就是要打倒一切黑帮、右派分子,打破一切旧框框、旧意识、旧势力、旧习惯!”这被公认是中央对我们制造的“八二四事件”的肯定。29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表社论《向我们的红卫兵致敬!》,说“红卫兵把旧世界震动了,斗争锋芒所向披靡。一切老寄生虫都被红卫兵揪出来,他们隐藏的金银财宝和杀人武器被红卫兵拿出示众。这是我们红卫兵的功勋。”

节选自阎淮:《进出中组部——一个红二代理想主义者的另类人生》,明镜出版社,2017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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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客
   06/13/18 01:03:19 AM
中共,坏透了